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耿飚光辉业绩将永远载入中华民族的史册 耿飚同志是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,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,无产阶级革命家、军事家、外交家,曾任中共第十一届中央政治局委员、国务院副总理、第六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等重要职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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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寻耿飚团长的乌江记忆
发布者:董保存 发布时间:2016-11-03 9:48:47 阅读:

       参加“不忘初心再长征”的采访活动到达贵州的时候,我对同行的一位记者说,这次到乌江, 我要追寻一位老人的记忆,体会他的情感,完成自己的一个夙愿。

       二十年前,我供职的解放军文艺出版社为纪念长征胜利六十周年,采访了一批那时还都健在的参加过长征的老红军、老同志,机缘凑巧,我曾几次采访已经退居二线的耿飚将军。
      那天,走进耿飚将军的客厅,第一眼看到的是挂在墙上的一幅风雨竹。起初我以为是哪位名家的名作,近前一看,才知出自将军的手笔,再仔细看,上面还有将军的自题小诗一首:“蜗居闹市畅心怀,内室青竹以画代。高年初学笔花艺,足借自娱有青睐。”
       对于耿飚将军,我知道的是突破乌江时他当过团长,四渡赤水时当过师参谋长,是著名“杨罗耿兵团”中的那个“耿”,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好几个国家的特命全权大使,是中共中央的对外联络部部长,是新中国成立后没有授衔的中央军委的秘书长、国务院副总理兼国防部长……
       然而 ,我却不知道他还钟情书画。
      秘书告诉我,首长特别喜欢苏东坡的名句“宁可食无肉,不可居无竹,无竹使人瘦,无竹使人俗”,可以说他是钟情于竹,寄情于竹。秘书指着窗外叫我看——
透过窗户,看见婆娑的竹影在风中摇曳。秘书说,院里那一片竹子,是将军的“杰作”,怎么浇水,怎样松土,都是按照他的指点做的。
       那天我们的话题就从竹子说起——
       将军的老家在湖南,那是个盛产竹子的地方,毛竹、楠竹、凤尾竹、斑竹等应有尽有。将军小的时候挖过竹笋,也砍过毛竹。
       上学念书的时候,将军就对咏竹的诗词很感兴趣,特别是郑板桥的那首《竹石》诗。
当时八十七岁高龄的将军,随手默写出一首并不十分出名的《洗心亭看竹》:“遮檐万玉翠森森,回合空潭倒影深。若似此君何用洗?多生无垢也无心。”
……
      说着说着,就说到了戎马生涯中的竹子——
      将军说,贵州的乌江你们去过吗?我说没有去过,只看过电影《突破乌江》。他说看电影不行,要到贵州去看,强渡乌江和竹子还真有重要的关系呢!
      你们可能听说过遵义会议,但不一定听说过猴场会议。那个地方,名都很怪,什么猪场、牛场、狗场、鼠场都有。所说的场,也就是赶集(墟)的地方。一九三四年的最后一天,我们进了猴场。中央在这里召开了第一次政治局会议,也可以说是遵义会议的前奏,在那个会上,决定红军强渡乌江,北上遵义。
        那个新年我们是在江边上过的。警卫员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只鸡,还给我们做了小枣炖鸡。
        同志们说,过年了,我们也该开个晚会。于是,在一片竹林边我们点起火把,就唱起来、跳起来。我们是一没舞台,二没道具,三没服装,歌也唱得不好,可大家真是高兴。他们非要我这当团长的唱歌,实在没办法,我就唱了几句湖南小调,唱着唱着,他们都笑得肚子疼,说团长的调不知跑到哪里去了。
这时上级命令来了,要我们突破乌江。我是前卫团的团长,杨成武是政委,我们就先带了几个人化装后到江边去看地形。
        乌江真是天险,滔滔江水翻着白浪,冲刷着两岸刀削般的悬崖峭壁,发出震耳欲聋的涛声,别说渡过去,就是站在岸边也会给人一种眩晕的感觉。对岸有敌兵把守,看来要过黔北的这个天然屏障实在太难。
那天云雾茫茫,对面什么也看不清楚,我们在一片竹林里隐蔽好,叫侦察兵打一排子枪试探一下,渡口对面马上响起了枪声,说明那里有一个哨所。
        找老乡问,他们说,要过去必须有船。这里哪有什么船的影子啊!这怎么过呀?
我们决定组织强渡!
        向师首长作了汇报。师首长指示:既然渡口大道是敌人的防御重点,工事较强,兵力较多,而渡口上游敌人防守较弱,同意你们的决心:佯攻渡口大道,主攻上游一里多地的小路。临走时,师首长告诉我:“佯攻处声势要大,要把敌人的全部注意力吸引住。”
         当天下午,我们组织力量,大张旗鼓地在渡口南岸搬运架桥材料,引得对岸的敌人一阵紧张,时而机枪时而步枪朝我们这边开火。从望远镜里,我看到他们正在加修工事。
       我们把司令部设在一片茂盛的竹林里,准备派八个水性好的强渡到对岸,拉根缆绳,再渡大部队。
那时我们的战士真好啊!听说要强渡乌江,那天夜里,好多人报名要参加突击队。一直到凌晨一点多钟,还有人找来,非要参加突击队不可。
       晚上,下了一场雪,竹子叶上全是白白的霜雪。上午九点钟,佯攻江界河渡口的战斗打响。我们打出了第一排机关枪子弹,敌人又是机枪,又是迫击炮,朝我们这边打来。
        我在渡口上游的那个竹林里,面对挑选出来的即将下水的八位勇士,和政委杨成武给他们作动员。政委说:“同志们,战斗打响了。今天下雪天冷,有风,风也冷,江水更冷,有没有信心凫水过江?”
        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叫毛振华的连长,第一个站出来,说:“突破乌江,完成战斗任务,冰水我们也要过去!” 我说:“好,祝你们成功!天冷,你们都喝一碗壮行酒!” 通信员拎过来一壶酒,我和政委给这八位勇士每人斟了一碗,他们接过酒,一饮而尽。
        朔风凛冽,寒冷刺骨,站在这江边,有点儿发抖。可是我们的八位勇士,先后跳进水里,头也不回,劈波斩浪,直往对岸游去。快到江心时,敌人好像发现了他们,朝江中乱打乱射,还有一发发迫击炮弹,打得江面起了一个个巨大的水柱。迫击炮弹打断了八位同志拉着的那条缆绳,游到江中的同志只能折了回来。出去的时候是八个人,回来却少了一位同志,他负伤后被江水冲走了。我们的第一次试渡失败了。
        这个时候,我又想到了竹子,用竹子做竹排,乘坐竹排强渡过江。我叫战士们做了三个竹筏子,再进行试渡。我对他们说,过江以后,你们打手电作为信号。
       那个毛振华坐第一个竹排下去了,很快消失在雾霾中;第二个竹排放下去,还选了个水性很好的工兵排长,也很快没了消息;再放第三个竹排…… 没多久,我听到传来喊声:“竹排散了!竹排散了!”
半个小时后,一个通信员跑到江边报告:“第二个竹筏到了江心后,被水流冲下五里,险些翻掉,他们现在已经         返回来了。”我正在追问详情,第三个竹筏上的同志也返回来了。他们的竹筏子也被水冲下了二里远,摸不到方向,几次险些翻到江里。
       第一个呢?大家焦急地望着对岸黯黑的山影,期待着胜利信号的出现。但是一分钟过去了,五分钟过去了,十分钟过去了……始终看不见对岸有什么动静。他们究竟到对岸没有呢?
        这时已经快到半夜了。我心急火燎地回到竹林里,和其他同志商量。大家都想不出更好的办法。我把手一挥说:“只能强渡!”现在看来,当时的决定好像有点鲁莽,但当时是不可能再等下去了。
        三日拂晓,军委副参谋长张云逸来了。他带来了重要的情况——追踪我们的薛岳纵队离这里不远了,军委催促我们四团迅速完成渡江任务,要求是越快越好。上级派来了军委工兵营,归我们指挥,担负架桥任务。
工兵营还是很有办法,他们和我们的战士一起,对竹筏子进行了创造,搞成了两层的竹筏。这个东西后来被敌人称之为“红军水马”。
        我们选择了一段水面较宽、水流较缓的老虎洞脚下河段进行强渡,渡口那边仍以小部队佯攻。竹筏载着我们的勇士,在密集火力掩护下,一齐向对岸冲去。我们在望远镜里看到,当竹筏接近对岸时,在敌人阵地下的石岩脚突然响起了枪声,并向敌人阵地掷出手榴弹。敌前哨阵地遭到突然袭击,顿时一片混乱。这时,从石岩脚冲出几个人,迅速占领敌人前哨阵地,接应筏上部队登岸。 
       我们当时很惊讶,后来才知道,是毛振华他们夜里偷渡成功登岸后,不见后续部队跟进,只能在石岩脚下潜伏下来。当大部队发起强渡时,他们“死而复生”,立即出击配合。
       一营过江了,很快占领了高地。三营这时在江边焦急地等待过江工具——竹筏。忽然,对岸枪炮声异常猛烈地吼叫起来,我一看,不好,敌人的预备队开到了,他们向一营压来,很快夺回了一营一线阵地。一营且战且退,被迫退到了江边……
       在这紧急关头,师长陈光带着军团的炮兵营长来到我们团指挥所。营长叫什么名字我忘了,我记得他是个麻子。他还带着神炮手赵章成。我说来得正好,你们的炮呢?陈光师长问道:“赵章成,还有几发炮弹?”“还有五发。” 师长说:“把敌人打掉!”
        赵章成麻利地架起一门八二迫击炮,营长站在旁边,指着对岸敌人,向战士们大声喊道:“看到敌人没有?”
老炮手一手托起炮弹,一只脚往前伸出半步拉成弓步,没有瞄准镜,闭上一只眼像木匠一样,吊了吊线,把炮弹送进了炮膛。“轰!”一声巨响。炮弹在敌群背后爆炸了。
       他又用手指头瞄了瞄,然后双手捧起第二发炮弹,举过头顶,跪下一条腿,对着天空,像念咒似的喃喃说道:“不怨天不怨地,我是奉命射击,冤鬼不用找我!”
       这是干什么?我觉得可笑。事后才知道,这个赵章成信佛,不忍开“杀戒”,所以每次打炮都要念叨几句。
随着第二发、第三发连续发射,从望远镜里看到,炮弹在向我滩头部队冲击的敌群中爆炸。敌人纷纷往回跑,战士们吼叫着冲上去。杨成武激动地对赵章成喊:“打得好,你们打得好!我们要建议军团首长给你们立功!”
        我忍不住也站起身来,师政委刘亚楼拉了我一把,说:“当心,子弹可不长眼!”话音没落,一颗子弹打在我的大衣上,要是再偏一点儿,我就见马克思了。
       我们团强渡成功了。但是中央纵队不能这样过乌江啊,当务之急是要架起桥来才行。
水流湍急的乌江上能不能架桥?老百姓说,不能,要能架桥早就架了。工兵专家说,按照国内外的资料,在流速超过每秒两米的河面上,不能架桥。再说这里也没有能够用来架桥的材料。
        我那时二十五六岁,脾气也大,就说,现在不是能不能架,而是必须架的问题,你们在会昌、罗坊、兴国、瑞金、于都不是架了不少桥吗?难道在乌江这里就没有办法了?你们说没有架桥的材料,这竹子不就是材料吗?
       我把团里那些以前当过木匠、篾匠、铁匠的战士挑选出来,和工兵专家、当地群众召集在一起,共同召开诸葛亮会,研究出一种“竹排浮桥”的方案。搭建浮桥要把握三个要点:重物压载防漂移,主缆校正辅助作业,竹排联结防断线。
       但是水流太急了,固定不了搭过去的浮桥。后来想了一个办法,用一些竹筐,把一些沉重的东西放在竹筐里面,然后用竹子把它们穿成有一点狼牙棍的样子,放下去以后,江底的石头把这个东西就卡住了,就把它固定下来了。
      最后几节竹排撑进轴线,一座浮桥,出现在狂涛骇浪的乌江上。
太阳快落山了,我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时,毛泽东和周恩来、朱德首长来到桥边。毛泽东一边听刘伯承同志介绍架桥的经过,一边点头称赞。他们走上浮桥,用脚跺了几下,连声说:“这真了不起,真了不起呀!”
       在乌江天险面前,面对国民党军队的围追堵截,红四团仅用三天时间就创造性地编扎竹筏架设起一座“飞架南北”的浮桥,中央红军由此开始陆续渡江,向遵义挺进,这才有了后来的遵义会议。

       那天采访结束时,耿飚老人把我们送出客厅,还说,光听我说不行,你们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到那里去看看,看一看乌江天险,看一看那里的竹子……
      一晃近二十年过去了,一直没有能够成行。这次终于有了机会。
       经过三个小时的山路行驶,我们采访团来到著名的江界河渡口,下车一看,我们顿时傻眼了。除了对面山头上杨成武将军写下的“乌江天险”四个大字外,这里没有江水咆哮,也没有了江岸的险峻,真是“天堑变通途”了。
      江界河渡口,山坡上立了一块石碑,渡口分明是一个大水库,大码头。码头上停着几艘游船、小汽艇,有一艘很大的游船正在检修。
       大家都在慨叹,哪里还有什么乌江天险的样子?
瓮安县党史部门的人告诉我们,前些年这里修水库,截流以后,水面上升了两百多米,现在已经看不出乌江的那种凶险来了。
       天险和抢渡的渡口是找不到了,那个竹林总会有吧!我向当地的同志提出,能不能找到耿飚团长多次说到的红四团司令部所在的那片竹林。得到的回答是,根本找不到,因为那一定在水下二百多米深的地方。
……
        有一位年轻的记者朋友问:“如果耿飚老人到这里来看一看,会做何感想呢?”
        有人说,这里已没有他记忆里的乌江,会很失望。
        有人说,时代在发展,社会在进步,他看到这里的变化,会感到欣慰。
       我说,也许吧!他们那一代人当初闹革命的初心是什么?不就是为了让人们过上好日子吗?这里修了水库,建成水电站,老百姓的日子一定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,从这个意义上说,他们应该感到欣慰。
然而,我还是有一些失望。我沿着江边,往上游走了一阵,终于见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。虽然没有找到当年红            四团的司令部所在地,但我在这里听到了一段关于竹子的故事,这倒是耿飚将军都不一定知道的。
当时红军要架浮桥,要砍伐大量的竹子,当地的老百姓说,砍竹子有学问,不能只砍公的,也不能只砍母的,要交叉着砍,这一片竹子才能继续存活下去,那些红军战士,当年就是交叉着砍的,而且只砍老的,留下嫩的。这也在当地传为佳话。
        我想,如果耿飚将军知道这一情况,一定为他的战士感到骄傲。那些红军战士们,之所以出来革命,不就是为了老百姓翻身得解放吗?他们打仗时,在那么危急的时刻,还想到老百姓的利益,这也是必然的呀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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